林凡是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吵醒的。

这破锣般的动静跟隔壁老王半夜开挖掘机似的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被子哗啦一下滑到腰间，北方凌晨的冷风灌进来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把衣服套上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揉着脑袋走到窗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。

这该死的耳鸣……昨天好像没这么烦人啊？

林凡皱着眉，想起昨天晚上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住在二线城市一个老旧小区里，生活就是上班、下班、点外卖、刷手机，没啥特别的。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，就是小区门口那个垃圾桶。

这垃圾桶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具体哪里不对劲，他也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……太干净了。周围住户随手扔的烟头、纸屑，到了那儿好像是去了个净化场，第二天还是这么整整齐齐地摆着，连个塑料袋都很少见。

前两天他还琢磨，隔壁老王是不是捡破烂的？可老王明显不是啊，人家有正经工作，不是总在垃圾桶附近晃悠。难道是物业保洁特别给力？可凌晨四五点，物业保洁都去哪儿了？难道说……这垃圾桶底下有啥宝贝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他林凡也是有大学上过的，虽然学的是计算机，不是考古，但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。垃圾桶底下能有什么宝贝？别是自己昨晚宿醉产生了幻觉吧？

结果今天早上，这该死的耳鸣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。

他走到垃圾桶旁边，蹲下身，仔细查看了四周。地面上干干净净，没有金属刮擦的痕迹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粉末或液体。垃圾桶本身也是普通的黑色塑料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脑中灵光一闪，“昨晚老王扔垃圾的时候，不小心扔了个什么东西？”

他扒拉开垃圾桶盖子，一股混合着垃圾的酸臭味飘出来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里面全是寻常的垃圾：外卖包装盒、塑料袋、废纸……他翻了半天，除了多几个没拧紧的塑料瓶，啥都没有。

就在他准备失望地站起来时，目光突然落在了垃圾桶最底部的角落里。那里有个小小的，亮晶晶的，像是个……金属碎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