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拿远点，那女人在电话那头炸雷似的吼：“林风你给老娘回话！地址发过来！再不回电话就带人上门了！你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？公司急活儿呢！”

“急什么急……”林风有气无力地搭腔，手指扒拉着桌面上那堆还没扔的废纸，头痛得像被锤子砸过，“催得也太急了，通宵都通宵了。”

电话那头的骂声戛然而止，几秒后，女人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哭腔：“行吧……那你先忙，我刚跟客户说有空再联系……”

林风嗯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。加班到半夜，他只想回宿舍躺着，却发现自己脑子不清醒，浑身又酸又痛，只想睡死过去。

也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奶茶喝多了，反正从公司一路回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路过超市，他没多想，晃悠进去，想买瓶水。

超市里人挺多，生鲜区水果堆得像座小山，收银台排队也排着长龙。林风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水果，忽然就想起那团废纸。

那是什么来着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加到头昏眼花，扒拉了几份报表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怎么还多了个电话，还接到个莫名其妙的女人？

对了，他好像……忘了最后是写完东西还是扔了东西？他花了点时间回忆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的。

正想着，一个胖乎乎的大妈在生鲜区喊：“小伙子，帮帮忙，我把这些苹果搬到后面去。”

林风抬头，看到大妈推着一小推车苹果，呼哧带喘的。他看了一眼，顺手接过一个小竹筐，帮着把苹果往后面搬。

就在他弯腰的时候，手里那堆废纸……哗啦一下，散落了一地。红色的、黄色的、蓝色的，日期和乱七八糟的符号，还有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。

“哎呀！”林风惊得跳起来，赶紧去捡。

旁边一个收银员小姑娘好奇地瞄了一眼：“咦？这是什么？”

林风手忙脚乱地把纸捡起来，叠放整齐，往口袋里塞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本来只想回去躺平，怎么还多了这么一堆破事。”

他没想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超市门口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