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超心里咯噔一下，勒紧缰绳，把马往旁边缩了缩。远处尘土飞扬，喊杀声震天，看那旗号，明晃晃是宋国的大旗。他认得这路数，宋国最近跟鲁国闹掰了，派兵来边境扎营，想抢块地儿。

“他娘的，真不巧。”项超暗骂一声，自个儿就是个屁民，最不擅长的就是跟打仗扯上关系。他脑子飞快转，这地面上不行，得找地方躲躲。正想着，眼角瞅见前面不远处有道岔路，一条往东，一条往西。

往东？有点靠海，离齐国近，但那更乱。西边……是曹国地界，曹共公那家伙名声不咋地，但想来比起混进宋国兵营，总要好上点。

“走西边！”项超心里定下主意，催动马匹，拐上西去的路。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显眼，低着头，眯着眼，像赶着一对瘦马出远门的庄稼汉。

兵营的喧闹声离得越近，项超心就跳得越快。他 pork up 气息，把自己裹得更紧实些，双手紧紧攥着缰绳，连呼吸都放得轻了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一个士卒挡住去路，腰间的刀寒光闪闪。“看装束像是农人的，往哪儿去？”

项超心里一紧，脸上却尽量装出老实怕事的模样，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俺……俺们从东边来，想……想去曹国投亲……俺哥在曹国当了点小官，俺们……俺们去省亲。”

士卒狐疑地打量着他，又看看他拉着的两匹瘦马，上面还绑着几个破布卷，不像是有多少家底的。“投亲？这年头投亲也跟打仗似的，你这身板……哪来的盘缠？”

项超额头渗出点汗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俺们家道中落了，一路讨饭……好不容易凑了点钱，买了这俩马，想着到曹国再说。”

那士卒听得直摇头，又看了看项超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，还有脸上那点儿菜色，“不像啊……行吧，看你们也是逃难的，先登记，东西都检查一遍。”

项超松了口气，连忙把腰间的破旧布袋翻出来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半袋种子，被士卒翻得个底朝天，最后还算利索地放行了。

“滚开！别挡道！”士卒挥挥手，示意他们赶紧走。项超感激地看了一眼，赶紧拉着马，催马加速，趁着对方没留意，赶紧往曹国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