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头痛是宿醉的标配，但林婉觉得今天这头更抽筋，简直能拧出水来。她挣扎着从榻榻米上爬起来，昏暗的房间让她一时没辨清方位，踉跄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青瓷茶盏。

"哐当"一声脆响，整间房都安静了。

林婉心口一跳，赶紧捂住嘴。完了完了，压对了门风水都白瞎。这王府是她租的，房东据说是个爱研究剑的疯子，没问过她需不需要隔音。

她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刚想开门溜人，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："谁？"

林婉吓得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，僵在原地，手指都不自觉开始抖："我……我……房东？您在哪？我找您……找您收租……"

男人声音带着笑意，显然并不在意她的打扰，反而透着一股玩味："不记得了？本王就是这府上唯一的住户。"

林婉眼睛瞪得溜圆，在脑子里飞速搜索关键词。邪王？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的存在？她昨晚那杯酒是不是掺了什么幻觉药！

"本王记得。"男人慢慢走近，身上穿着玄色暗纹锦袍，宽大的袖口随意地束在腰间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骨节分明，指尖还残留着墨色痕迹，像是刚练完剑。

"您这府邸……"林婉咽了口唾沫，"我一个月租金……您看，我只有这点……"

男人突然往前一步，林婉下意识往后一退，撞到了床头。身后的男人伸手扶了她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她的手背。林婉的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，赶紧抽回手，脸颊发烫。

"本王不是开善堂的。"男人的语气依旧平稳，但林婉觉得他眼睛弯了弯，不像在看租客，倒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"那个……"林婉绞着手指，"饭钱我之后还……就是下个月……"

"喝醉了？"男人突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"哪里不舒服？"

林婉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，这王爷该不会是想讹她钱吧？正想着怎么骂醒他，男人却突然俯身，声音压低："今天不收租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晚上缺人暖床，你愿意吗？"

林婉一口酒堵在喉咙口，怀疑自己听岔了。这哪儿是缺人暖床，这分明是变着法子讹钱！

"我……我？"林婉刚想发飙，就听见男人继续说道，"你手脚勤快，本王看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