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好像停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巷子里光线昏暗，靠着墙根的地方扔着几个破纸箱和一堆烂稻草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蹲下去，手指在稻草里扒拉了两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一把抽出来，借着巷口微弱的光一照，是个铁皮烟盒，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操。”老高低骂了一句，把烟盒顺手往旁边一扔。这他妈是给谁放的哨？他心里嘀咕，脚步更快了些。巷子口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又沉寂了。老高头皮有点发麻，掏出手机，屏幕光线一闪，没动静。他估摸着得有七八十米了，再往前大概就到仓库了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走得有点颠簸。刚拐过一道弯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紧接着“砰”一声，像是个人撞在了什么东西上。老高猛地刹住车，探着身子往前瞅。

月光下，一条黑影直挺挺地倒在墙根的杂物堆里，身下Press着刚才他随手扔的铁皮烟盒。是个年轻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细瘦的手臂。脸朝下趴着，一动不动。老高蹲下身，伸手去摸那人腰间，空的。兜里也摸了，空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高皱起眉头，这情况有点诡异。他抬了抬年轻人的胳膊，觉得分量不轻，挣扎了一下，没动。估摸着是死透了。他侧头看了看身后，根本没人影，刚才那喘息声和撞击声也听不到了。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倒在这里的？是撞到东西死的，还是被人推的？

老高把年轻人翻了过来，月光照在脸上，能看到他眼睛圆睁，嘴巴张着，像是死的时候很害怕，或者说很 shock。脖子上、胸口附近没有明显外伤，除了被稻草划破了几道口子。看打扮，像个学生，或者没正经工作的社会闲散人员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高烦躁地骂了一句，蹲在尸体旁边，掏出对讲机，串通串地按着，“喂？老高在……汇报情况……在前面巷子发现一具尸体……初步判断是自杀……不过……有点奇怪……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……算了，先送到医院吧……对……马上……”

他挂了机，又站起身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皱着眉，又踱了回去几步，在尸体旁边的地上拾起那个铁皮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