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转身进了里弄，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身后，那个蹲在路边嗑药的老头没再发出动静，蓝布褂子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
老高拐进另一条街，天色渐渐暗了。路灯次第亮起来，把路边的落叶染成一片片金黄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老高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。那老头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就为了一支烟？不对，绝对不止这么简单。老高掐灭烟头，在路边捡起一个空烟盒，随手塞进兜里。

巷口一阵嘈杂，几个年轻人推着自行车吵吵嚷嚷地回来。老高没理会他们，继续往前面走。拐过一个街角，看见前面有个便利店，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

老高停住脚步，目光在车身上扫了一遍。这车他有点眼熟，像是几天前在哪儿见过。他眯着眼想了一下，突然 nhớ起，是在医院对面那栋楼底下看到的。当时好像有人在车里打电话，声音很大。

老高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放得轻了些。他走到便利店里，买了包中华和一包利群。柜台后面的小胖眨巴着眼睛看他：“哥，要那种硬头的还是软的？”

“硬的。”老高把钱扔在柜台上，接过烟，揣进兜里。小胖找给他零钱，眼神不正眼看老高，估计是把他当成那种经常来买烟的熟客。

老高走出便利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烟圈。烟圈在路灯下慢慢散开，像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“这事儿…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老高自言自语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
“妈的，算我多事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黑暗中，他看到便利店门口那辆黑色轿车亮起了车灯，缓缓开走了。

老高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夜风吹过，把他手里的烟吹得斜了斜。他停下脚步，稳了稳手中的烟，重新点上一口。

“每个人……都有秘密。”老高低声嘟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有些秘密，说出来就是罪过。”

巷子里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孤单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