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火星子滋啦一下，冒了缕黑烟，很快又灭了。他皱着眉头看前面那个蹲在路边嗑药的老头。那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干瘪的手腕子。

“妈的。”老高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掏出对折叠的剪子，架在老头的脖子上。老头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喉咙里挤出个嗬嗬的声音。老高没说话，朝着旁边一辆没熄火的车努努嘴。

那车是辆老桑塔纳，停在路边半天了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里面毛茸茸的椅子。老高蹲下身，捡起一根树枝，捅捅老头塌陷的鼻孔。老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“起来。”老高吼了一声。

老头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两条腿直晃。老高一把把他揪到车边，往后面一推。老头结结实实摔在毛垫子上，垫子被压出个坑。老头哼唧了几声，挣扎着想去开门。老高手一伸，抓住他后领，把脸按在毛垫子上。

“滚蛋。”老高啐了口唾沫。

车门是老高拉开的。他一脚踹在油门上，桑塔纳猛地往前窜出去半米。老头吓得大叫，双手死死抠着垫子。老高从副驾拉开个黑塑料袋，往里一倒，冰块噼里啪啦砸在老头屁股上。

“操！你想干嘛？”老头往旁边一缩，膝盖顶住了座椅的扶手。

老高回过头，眼神挺冷。他踩住刹车，桑塔纳仨轮子停稳。老高绕到车头，从工具箱里抄出把螺丝刀，朝着车灯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玻璃碎了一地。

老头吓傻了，连哼哼都忘了。老高把螺丝刀往他胸口戳了戳：“赶紧的，别磨叽。”

桑塔纳是老高的“作案工具”。他开车到这附近转悠，看到亮着灯的就停。车里一般都有人，有时候是人质，有时候是“道具”。反正到点都得“服务”，否则后果自负。老高不觉得这叫犯罪，他就觉得是在“上班”。

把老头绑在座椅上，老高从黑塑料袋里又倒出几块冰。他拧开车顶的螺丝，掀起个盖子，把一块大冰块扔上去，正压住老头的脑袋。老头开始挣扎，手脚乱踢。老高走到后座，从包里翻出几根电线，把老头的手脚扎在一起，绕车转了两圈，最后连在车钥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