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是哪儿？"叶凡挣扎着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铁棍搅过，嗡嗡直响。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草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晃得人眼晕。

他坐起身，摸了摸脑袋，好半天才想起昨晚被扔进山沟的事儿。"草，那帮贼老天杀的，把我扔这儿算怎么回事？"叶凡啐了一口，看着手里那块半拉子黑铁片，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——好痛，不是梦。

"得，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"叶凡勒紧破布条兜里的最后半块干粮，咽了口唾沫，"先找水，再找个能挡风的地方……这不是废话吗？"

他站起身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远处走。荒草没过小腿肚，扎得生疼。走了没多久，前面出现一条干涸的小河床，上面布满了龟裂的泥土。叶凡眼睛一亮，掏出黑铁片，开始使劲刮河床底下的沙子。

"他娘的，别是刮了半天白费劲。"刮了小半天，手上磨出了血痕，铁片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沙子。叶凡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，抄起铁片就往河床上一砸——"哐当"一声响，铁片掉在地上，冒了一缕青烟。

"操！这破玩意儿还有用？" 叶凡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子捡起铁片，借着夕阳最后一次打量。铁片正面光秃秃的，背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狗尾巴草倒着写的。他记得那帮山贼头子好像说过，这是"大地之语"，能跟石头、泥土交流。当时他压根儿不信，现在看来……有点意思？

正琢磨着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。叶凡"唰"地站直，抄起铁片，警惕地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
草叶晃动，一个背着弓箭的少女从草丛里转了出来，箭头稳稳对准他。那少女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皮甲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。

"说人话，离我远点。"少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外来者该来的地方。"

叶凡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牙缝挤出的门牙："小妹子，你说啥呢？我连这地方是哪儿都不知道，好心提醒你注意脚下……呃，好像我连水都没找到。"他指了指河床，"这破地儿连喝的都找不到。"

少女没说话，只是将箭头又往前挪了挪。

"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