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了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这该死的宿醉带来的持续不断的轰鸣。

他试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妈的，这酒量真是没法看。王元咬着牙，撑起身子，费力地找到了桌上的茶壶，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去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解了点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，你醒醒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推拉声。

王元心里一沉，这动静……有点大啊。他眯着眼走到门口，打开门一看，差点没气乐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厮，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正对着他作揖：“头儿，头儿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是小的不小心，把您的包袱给带出来了！”

王元挑了挑眉，这小厮看起来有十五六岁，一脸的懵逼，估计是晚上送酒的时候喝多了，把他的东西给顺走了。不过……这小厮看起来倒是挺老实，不像是个会惹事的货色。

“行了行了，没事。”王元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，“你进来吧，先把东西放下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忙迈步走进去，顺手把包袱扔在桌子上。王元凑过去一看，只见包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破书，还有几个干瘪的馒头和半袋米。

“你这是……打哪儿来？”王元问道。

小厮挠了挠头：“回头儿，小的……小的从外头来，路过此地，见头儿您这里人多，就……就进来蹭了个宿。”

王元心里有了数，这小厮估计是跑江湖的，被人骗了钱，又没地方住，才想出这种馊主意。不过，看在他老实巴交的份上，他也没多说什么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王元挥挥手，“你先吃饭吧，吃完饭就自己找地方去。”

小厮感激地点点头，拿起馒头就啃了起来。王元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这江湖险恶，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立足的，有些人，注定只能沦为社会的底层。

吃完饭，小厮又埋头苦读那几本破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