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了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这该死的宿醉带来的持续不断的轰鸣。

“嘶……”他又掐了自己一把，低头看着白皙的胳膊上清晰的五个红指印，触感清晰得很。“不是梦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疼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所以，他真的回来了？重生了？回到了十年前，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仙门“云庐”里，成了个编号第十七的小弟子，王元。

这感觉……挺玄乎。上辈子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怎么在一场为了争夺“外门弟子晋升试炼”名额的争斗里，被一个三长老直接出手废了丹田，扔到后山，靠着捡破烂和吃野果活生生饿死，最后连具像样的尸体都没剩下。谁能想到，老天爷居然给他这个“死而复生”的机会？

王元从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爬起来，身上盖着的被套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宿醉后的嗓子像吞了砂纸，干涩得厉害。走到门口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铜盆，倒了一捧冷水，没等水变温就猛地灌了下去。

冰水刺得他一激灵，总算把脑袋里的混沌洗去了一些。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脸，瘦弱，黑发，眼睛不大，但还算清秀。这就是他，十年前的王元。

房间不大，除了一个破旧的书桌和一个木架子床，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角落堆着些杂物。墙上挂着一幅字，墨迹已经有些晕染，是“云庐”前任掌门亲笔写的“放下执念，心怀苍生”。王元看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话说得容易，谁他妈心里没点执念？尤其是一个眼瞅着就要饿死的底层小弟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人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外袍，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闯了进来，看到王元，眼睛一亮，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
“师兄！师兄，你醒啦！太好了！”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，带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活泼。

王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抱势弄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水盆给碰翻。“额……小师妹，我醒了。”他看着她，这小丫头，上辈子他还帮着抢过几次吃的，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成了他名义上的师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