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叫，像刚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破麻袋里，又像是宿醉未醒但宿醉程度堪比参加百公里徒步。

“唔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……像是烤红薯的味道？有点奇怪。

我在哪儿？

记忆像是被按了删除键，除了零星几个碎片闪过，比如雪亮的白光、刺耳的警报声，还有一句我好像听见的、带着电子合成音的奇怪台词，剩下就一片空白。

“主人！主人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苍老但充满敬意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猛地一颤，转头望去。

一个顶着洗得发白、圆滚滚假发的家伙，正捧着一个掉了漆的破金属盒子，两眼放光地看向我，手里的东西还冒着几缕黑烟，像是什么劣质香炉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欲裂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，“这是……什么烟头？”

“呃……不是烟头，是信号接收器！检测到您的意识碎片回归，我立刻启动紧急唤醒协议！”那家伙一脸严肃，但隐藏在假发底下的白发有几根不听话地翘了起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草鞋。这不是我那21世纪的现代精英白骨精林晚的标配啊！

“系统？系统绑定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感觉周围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，怪怪的。

“报告主人，三天前！在‘锁命渊’事件中，我们成功将您的灵魂意识捕捉并绑定在‘怼人系统’上！”那家伙挺起胸膛，但底气显然不足，因为他的假发晃了晃。

锁命渊？我脑子又是一阵乱转，好像想起来了什么。

“等等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们把我当什么了？快递到付的？绑定了三年才来通知？我负责什么？”

“噗……”那家伙突然没忍住，干笑了两声，“这个……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忽。主人您是‘怼人系统’最新绑定的灵魂体，本应第一时间进行欢迎仪式和任务说明的，但是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像是蚊子哼哼。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……我们的工作平台突然被一股未知能量攻击瘫痪了，导致信号中断。我们……我们以为您已经魂飞魄散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