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我需要水！”江峰嗓子眼儿里像堵了把刀子，对着冰冷的石墙就是一拳。木板受力凹陷，碎屑噼里啪啦掉进脚底板。他估摸着，这破地方八成是押犯人的监牢。

撩开蒙在脸上的破布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江峰踉跄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靠在一处宫墙根下。红墙黄瓦，雕梁画栋，这排场……得是紫禁城吧？脑子里这股金是好几个王朝交替换代的陈年老账，让他头疼得厉害。

“这孙子，还能见到天日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江峰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囚衣的汉子，正蹲在几步以外的角落里，偷偷瞅着他。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阴鸷得很。

江峰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老哥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怎么着？刚‘到任’不认得本大爷了？前朝肃亲王老七的亲信，赵总兵麾下的前掌印官，李柱子！”

“肃亲王……”江峰眼睛瞪圆了，这名字可够响亮的。传说里，这位王和四爷雍正那是水火不容。

李柱子拍了拍身边一块石头，示意江峰坐下：“小子，看你这毛皮，倒像是南边来的？ Caesar（凯撒）？哪个朝代的不讲究？怎么就沦落到这儿了？”

江峰把事情简单编了个谎，说自己是南方商贩，被诬陷通洋匪，一路颠簸到了京城。李柱子听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里透着活络：“商贩？哼，现在这世道，穿得像个人就能是商贩。少废话，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
“哦……是什么时候？”江峰心里直打鼓。

李柱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四爷今儿个跟十三爷他们小子斗嘴，嫌他们没脑子。倒是你，看着是懵懵懂懂的，倒比那些假惺惺的爷们实在。他说了，地审你那案子的时候，锦衣卫来人，问你话，你得往死里咬，别留半点念想！”

江峰一愣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什么？！让我自证清白？那不是自找死路吗？”

“那当然不是自证清白！”李柱子瞪了他一眼，“傻小子！四爷是啥人？那是脑子比冰锥还锋利的家伙！你跟他说真话，他觉得你是傻子，你就没了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