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婉揉着发涨的脑袋，从炕上爬起来。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乱撞，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扔进了一户姓吴的人家，醒来就在这漏风的土坯房里。院子里那股子冲鼻的味儿，让她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懒丫头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还不起来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院子里炸开，吴婉一个激灵，低头看见屋顶的破洞正漏进几缕阳光，照在她身上，暖和得她心里发毛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院子里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蹲在角落里啃苞米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布包，看她的眼神像看仇人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女孩抬起头，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，眼睛也瞪得溜圆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吴婉懒得理她，直接走向那间看起来最大气的屋子。屋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炕上，梳头，头发上插着一根木簪，脸上涂着脂粉，眼睛却斜着看她，像在审视什么。

“这就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？”女人放下木簪，声音尖得像针。

吴婉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走到桌子边，拿起旁边的碗，舀了口剩饭就往嘴里咽。饭菜馊得她直皱眉头，但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

“吃相不错，还知道用碗。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不过，你这种不务正业的丫头，养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
吴婉干活挺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院子。她走到马厩，看见一匹瘦骨嶙峋的马，旁边还拴着一头老牛，鼻孔流血，眼神呆滞。

“这马怎么养得跟垃圾似的？”吴婉皱眉问道。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：“关你屁事？你要是不想干了，就滚回你的野地去。”

吴婉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。她要是想走，能留下的吗？

中午，吴婉被叫去吃饭。桌子上摆着俩窝头，一碗稀汤，旁边还放着一碗盐。

“快吃吧，一会儿就凉了。”女人往她碗里又加了把米。

吴婉看着那碗盐，心里不禁想起以前家里的饭菜。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窝头，咬了一口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吴婉皱眉问道。

女人白了她一眼：“不吃能饿死？滚车里拉磨去。”

吴婉接过鞭子，走到马厩，抽了那匹瘦马几鞭。马吃痛地嘶叫了一声，开始拉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