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也没回头，指了指自己桌对面的空位，“坐啊，我不赶你走。”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，像是某种乐器被错失了调弦，带着点无奈。

林凡“啪”地合上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施工图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阿加西？你他妈就不能干点正事？天天在我这儿耗什么？说好两小时一更，现在呢？快天亮了！”

没人回答他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咿咿呀呀的，带着点空灵，又有点磨人的调调，像是不小心闯进 radio 频道的神秘歌谣。林凡太阳穴突突地跳，感觉脑子都要被这声音搅成了浆糊。

“喂！说话啊！”林凡有点烦躁地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一把拉开对面的椅子，椅子腿在廉价的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“干吗呢？躲猫猫呢？我办公室还是我办公室，不是你练声的舞台！”

拉开窗帘，冷不丁地，林凡看到了站在楼下的身影。夜色很深，但那身洁白的宇航服，在路灯惨白的光晕下，异常显眼。他微微仰着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似乎在欣赏这城市的夜景，又似乎在……等林凡把他叫下去？

林凡盯着他好几秒，那小子居然没下来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倒挺配合他“鬼怪”的人设啊，冷冷地站在外面看着你焚香，就是不进来。

“行吧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坐回椅子上，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，闭上眼，“你下不来，我上不去，咱就耗着吧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阿加西，咱们这不是谈好了吗？两小时一更，可现在你看，都几点了？你这是要搞霸王硬上弓，还是打算把我的办公室当廉价旅馆啊？”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冤家路窄啊！他看着楼下那个身影动了动，然后……迈开步子，慢慢朝楼上传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太过分了吧？刚才还说不上来，现在怎么自个儿上来了？还大摇大摆的。

“喂！阿加西！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就被楼下那个身影打断了。他停在二楼平台上，微微俯身，声音还是那样，有点飘，有点软糯：“饿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