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，又跑了。”林凡抓了把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过了头，有点发白。他盯着桌上那只四分五裂的马克杯，碎玻璃碴还沾在杯沿上，跟曩昔那生涩又瑰丽的一吻，好像有某种心照不宣的联系。

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，没有请示，没有预兆。夕阳往窗户里灌进来，给阿加西捞了一身金黄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……呃，一个崭新的马克杯。水汽氤氲，看得人心里熨帖。

林凡把脸一沉，虽然这表情对阿加西来说，大约等于“你好”一样通用。

“又去哪野了？”他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证据，“fresh blood？”

阿加西没立刻回答，他飘到林凡面前，托盘往桌上一放，身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。他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，像是藏了两颗星星。林凡觉得，这小子要么是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陪主母逛街。”阿加西用托盘边缘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他指的是那个总在公司楼下徘徊，自称是林凡“另一半”的女人，虽然林凡看着不像。阿加西管她叫“主母”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陪逛街？一个能aley即死的存在，居然会陪女人逛街？这反差萌是怎么回事？林凡看着阿加西，脑子里蹦出这么个念头。

“哦。”林凡敷衍地应了一声，心里还在算计。这鬼怪员工，现在是越来越没边界了。前两天还鼓捣着给他办公室全部重新装修，说是为了让他“更好地融入”，结果就是搬来一堆根本用不上的花花草草，还有个巴掌大的亭台楼阁，养着几只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鱼。花销？那得写多少个零。还说什么要跟公司培养感情，培养感情你倒是跟我谈谈工作啊！林凡看着眼前这个飘来飘去的少年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“主母说，你要的东西，她帮你弄到了。”阿加西的身影晃了晃，已经站在林凡旁边，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。林凡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？他要的东西？他需要什么？这鬼怪员工的记性应该很好才对，他记不清自己上个月临时起意要的那套……呃，鲁棒性极强的静电除尘工具，是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