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蓝光映着我对面那个少年，仔仔细细地描摹他腰间那团随着呼吸忽明忽暗的蓝色火苗。阿加西，他自称阿加西，说是从某个什么“白celestial”过来的，具体是哪儿我听得云里雾里，总之就是那种听起来就很贵的名字。

“所以，”我敲了敲桌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，“这个月水电费对不上，你再查一遍？”我这公司就我一个员工，还得兼职个设施维护，阿加西是愿意“帮忙”没错，但重点是他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，能把查账这种活儿听出是在赏花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嵌了两颗小星星。“找得到入口处的总电表吗？”

“找不到你查什么？”我差点咬到舌头，“我十年前装修的时候就把那个旧电表换了，现在用的是智能系统。”

“哦，”阿加西若有所思，“那智能系统可监控不到墙上那些插座吧？”

然后他就真的开始“查”，确切地说，是在墙上敲敲打打，还不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泛着光的、我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。我坐在旁边玩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看，心想这家伙该不是把我公司当成什么考古现场了吧？墙皮都快被他敲秃噜了。

“找到了。”半个多小时后，他飘到我桌前，“就在接待台后面那块瓷砖下面。”

“呵，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那个插座早就空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阿加西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这个是通灵符，专门接应我的‘信号’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看着桌上那块被他撬掉的瓷砖和旁边一堆脑回路清奇的小玩意儿，深深地吸了口气。我是搞 spatium 的，靠卖那些虚无缥缈的构想赚钱，结果招了个连插座都能看出问题的鬼怪员工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我这是招了个助理，还是找了个麻烦？

“所以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接下来呢？那个项目方案您看了吗？客户催得厉害。”

阿加西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正事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那动作跟活人似的。“哦对，那个。”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，点了点平板上的文档，“我觉得可以在结尾再加一句‘如果您有任何问题，随时可以召唤我，我将以我的‘存在’为您提供帮助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