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瑶盯着那碗晃晃悠悠的绿豆汤，那清汤寡水的看起来就没什么胃口。偏厅里的光线有些暗，她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。

“二小姐，这绿豆汤清火，您喝了对身体好。”贴身丫鬟碧荷端着汤碗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，语气里带着讨好。

林玉瑶眼皮都懒得抬，声音冷淡：“喝过了，不喝了。”

“可是”碧荷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林玉瑶摆摆手打断。她原本还想说按照将军府的规矩，她这刚从井里爬出来的人，本该被严密看管着，可现在将军府对她的“照顾”简直比得上佛系养生。

林玉瑶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哪是照顾，分明是软禁。说她落水是意外，说她昏迷不醒也是意外，现在说喝这清汤寡水的绿豆汤养身子，还能再意外点？

“二小姐，府里怕您再出什么事才这么做的。”碧荷见她没反应，只能小步走过去，跪坐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捧着汤碗。

林玉瑶这才抬眼看了看她，碧荷那张脸确实憔悴了些，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。那个救了她的人，据说是个游医，自从把她救上来之后，就再没出现过。将军府的人只说，是怕她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牵扯，所以才对她严加管理。

林玉瑶心里叹了口气，那人说她落水是意外，可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她被那个跳井的丫鬟推下来的。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意外？还不是有人故意搞鬼？

“碧荷，你说，我这是在养身子，还是被人当傻子骗着喝清汤寡水？”林玉瑶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碧荷被她这么一问，顿时慌了神，跪得笔直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的，二小姐。府里是担心您，才给您送来这些清淡的汤水。”

“清淡？”林玉瑶嗤笑一声，“我咳了三天三夜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喝这玩意儿能好？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碧荷，你觉得，我这是真傻，还是装傻？”

碧荷咬着嘴唇，眼眶泛红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二小姐，您不是傻……”

“装傻？”林玉瑶打断她，语气里的嘲讽更深了，“装傻就能解释得通我这三天三夜咳到怀疑人生？装傻就能解释得通我肚子里翻江倒海，喝什么都吐，唯独喝一碗清汤寡水就浑身难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