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一年刚把水缸挑满，背上的竹篓还很沉。他咧嘴笑笑，雨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。这 Hmm，山里头的水，甜得很。

“哥！哥！” 不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，司马云小跑着过来，气喘吁吁。十六岁的少年，面黄肌瘦，但眼睛挺亮。 “出事了，三叔他们进山砍柴，没回来！” 司马云声音发颤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徐一年心头一沉，赶紧把竹篓往地上一放，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两人顺着崎岖的山路往深处走，泥土路沾满了雨水，踩上去泥泞不堪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到路边歪倒一棵大树，树干上躺着一个人，脑袋耷拉在一旁，身下已经凉透了。徐一年认得，是村里的猎户老张。

“张叔！”司马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。 徐一年蹲下身，手指探了探老张的鼻息，“没了。”他眉头紧锁，又看了看周围，“不对劲，这里没打斗痕迹，怎么会死？”

他们继续往前，又发现一具尸体。是个年轻人，穿着和司马云年纪相仿的衣服，死在了溪边，脖子有被利器割开的痕迹。

“还有个……” 司马云的声音细若蚊呐，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柴刀。

徐一年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山里，哪来的凶兽能轻易得手？更奇怪的是，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，就像……被偷袭？ 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年轻男子的衣服，发现袖口有一块布不一样，像是被撕破过，但周围却没多余的布料散落。他还注意到，男子手心心口位置，似乎有淡淡的灰痕，像是跌跌撞撞爬行时蹭到的。

“司马云，你见过这个人？” 徐一年指着尸体问道。 司马云摇摇头，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藏着什么。 徐一年心头一凛，看来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

再往前走，他们又发现了几具尸体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全都倒在山林里，死状奇特，都是脖颈间一刀，对身体其他部位却毫发无伤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下的手？”司马云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嘴唇哆嗦着。 徐一年没有回答，只是紧紧盯着前方，脚步却没停。他知道，这事儿，绝不会这么算了。他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树枝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痕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