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醍醐灌顶似的清醒了点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没东西，就是疼。他抬眼扫了一圈，这客厅不大不小，红木沙发，落地窗帘，墙上挂着梵高那张《星夜》，虽然有点俗，但确实是挺有名气的画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软绵绵的，就像刚被机构掏空了一样。宿醉？不是啊，昨晚明明是兄弟们喊他组队，打到凌晨三点的，怎么就到这里了？

“凡哥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，是邻居家的妹妹，小名叫糖糖，才十六岁，正上高中。糖糖看他这样，有点慌，“你昨晚不是出去喝酒了吗？我爸妈喊你喝酒，你不听，非要回宿舍，谁知道你折腾到这么晚还跑回来，把你吓坏了。”

喝酒？林凡一愣。他真不记得自己昨晚喝酒了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辛辛苦苦打完那场关键局，带领队友推掉对方高地，拿下胜利，正兴冲冲地跟兄弟们欢呼庆祝呢，怎么就突然没了意识，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我……喝酒了？”林凡皱着眉，努力回忆着，但记忆就是一片空白，只有头痛欲裂的感觉。他放下水杯，眼神闪烁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“糖糖，我怎么会在你家？我宿舍呢？”他试图找回一些属于这个“现在”的记忆，但一切都透着诡异。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宿舍在老校区，怎么可能是这个装修风格现代的陌生客厅？

糖糖愣了一下，小脸垮了下来：“凡哥，你宿舍在那边呢，我爸妈不放心你一个人，把你接来了。你缺个住处，我们邻居，帮帮忙呗。”

林凡顺着糖糖指的方向看去，外面天色微亮，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空气中都是那种新家具的香味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，模糊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他看到自己从前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逼仄的一室一厅，夏天没空调，冬天暖气费高得吓人，自己饿着肚子还要省钱买书看。他看到自己熬夜写小说，被编辑骂得狗血淋头，却还是咬着牙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