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一惊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这声音，熟悉得让他牙疼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终于聚焦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。

门口站着的，确实是他的老妈，王丽。但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老妈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
王丽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飘忽，小心翼翼地把袋子往林凡面前递：“凡凡，快吃点东西，妈刚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他盯着老妈那双眼睛，那闪烁的小心思，他太熟了。自从他上辈子……不，自从这个“今世”开始，他就总感觉老妈不对劲。

“别不吃啊，这煎蛋刚出锅，还热乎呢。”王丽的声音有点发飘，眼神更往旁边瞟了瞟，仿佛生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这是上辈子他刚从医院回来那会儿，老妈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买早餐，那双眼睛里是疼惜，是担忧。可现在？

“妈，你今天看起来很奇怪啊。”林凡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想套套话。

王丽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眼神躲闪着：“胡说什么呢，我能有什么奇怪？就是……就是想你想得，看着你好点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。他知道老妈平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那点小算盘，他还能看不出来？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妈，早上好！”

王丽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立刻转身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哟，小雅来了！快进来快进来，凡凡，你先吃你的，我给你们倒水去……”

林凡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。门口站着的是林凡上辈子记忆里，那个让他心碎，让他后悔，差点付出所有也无法挽回的女人——苏雅。

王丽给苏雅倒了杯水，自己则悄悄退到了旁边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林凡看着苏雅，看着她那依旧清丽姣好的面容，看着她温柔地对他笑，说着客套的“早上好”。

这一刻的苏雅，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
上辈子，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，可她却一次次地利用，利用他的深情，利用他的软弱。最后，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得到幸福的时候，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，带着一个响亮的耳光，彻底将他打入了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