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人头发昏，李明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，课本摊着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窗外的蝉鸣声像是要掀翻这教室的顶棚，风扇吧唧吧唧地转着，吹出来的风带着股子霉味儿，更把人闷得慌。

同桌王磊偷偷伸长脖子，瞅了瞅李明，做了个口型：“走，去图书馆。”

李明迷迷糊糊地抬眼，“啊？”

王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咧嘴一笑：“图书馆空调凉快，去不去？”

李明骨子里懒，可又不想老这么趴着熬着，便应了声：“走走走。”

俩人扒着后门溜出教室，算是省了早自习的名儿。操场上人影绰绰，三三两两的都在瞎转悠，有的踢球，有的聊天，还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抽烟。俩人没兴趣掺和，直接朝图书馆摸过去。

图书馆后门阴暗得很，推开吱呀作响。一股子和教室里不一样的凉意扑面而来，李明吸溜了吸鼻子，舒服得直咂嘴。里面人不多，书架林立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座位，埋头翻书。李明还是没心思看，汪汪地刷着书页。王磊倒是找了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正看得满头大汗。

“喂，你瞅啥呢？这么入神。”李明拍了拍王磊的书。

王磊头也不抬：“找题做呢，这题难，想琢磨琢磨。”

李明撇撇嘴：“切，你这还叫难，我作业都写完三遍了。”说着，下意识地摸兜，发现兜里鼓鼓囊囊的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拿过很多次。

他愣了一下，这纸条不是他的，是王磊的。俩人 都是书呆子，不爱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但这纸条来的蹊跷。

李明把纸条递给王磊，没说话。

王磊凑过来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谁的啊？这么古怪。”

纸条上没有署名，只有几行小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写得很匆忙：

“晚上操场见，有事儿。”

王磊看完，眼神跟长了东西似的盯着李明。李明被他看得心虚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哪儿知道啊？可能是隔壁班谁扔的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把纸条小心地折好，放回兜里。“算了，不想那么复杂的事了，赶紧做题吧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可那纸条上的字，印在他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