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像一床湿被子，死死地盖在身上。窗户开着，外面的蝉鸣声更大了，一阵接着一阵，吵得人头疼。教室里，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，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子电扇独有的旧味道。

李明正趴在桌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皮儿重得像是挂了两块砖。前两天刚考完试，现在还没从那种“完了完了”的恐慌里缓过劲儿来。他是个典型的二愣子，成绩中不中下，平时也不爱说话，除了偶尔跟王胖子吐槽几句，就剩下干瞪着眼看天了。

“李明，发什么呆呢？下一题选ACD还是BCE？” 王胖子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，一脸严肃地凑过来。他跟李明一个班，也是个二愣子，但脑子转得比李明快，属于那种“闷声发大财”的类型。

李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“……什么题？”

“最后的附加题啊，数学卷子最后那道大题！”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李明面前，“快点！再不动手，我们都交卷了！”

李明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，赶忙拿起笔，开始磨磨唧唧地做题。他脑子笨，尤其是在这种热天，更显得迟钝。看着那道题，他眼皮儿又开始打架了。

“我说你啊，李明，这样不行啊！” 王胖子见李明又要走神，忍不住再次敲敲桌子，“你这样怎么能考好呢？得专注！你看我，自从上次挨了班主任骂之后，就不敢再走神了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“胖子，你还是少说两句吧，再说我也要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去哪儿啊？” 王胖子警惕地抬起头。

“回去睡觉啊，热死了。” 李明站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
“睡觉？现在就去？”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还没交卷呢！”

“交什么卷啊，这题谁会啊，随便填一个不就行了？” 李明走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说。

王胖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……你真是气死我了！算了，随你吧！”

李明哼着小曲儿走出教室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走到操场上，他看到几个同学正围在树荫下乘凉，还有几个正在打篮球，汗流浃背，却笑得格外开心。

李明走到篮球架底下，找了块空地坐下。他盘着腿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入睡。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想那道不会做的题，一会儿又想起隔壁班那个长得像明星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