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拐进巷子深处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咔咔响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一股子更浓的霉味混杂着垃圾腐烂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皱着眉头，喉咙里忍不住咕噜一声，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破败。

“啧，真是要命。”李浩心里骂骂咧咧，却没停下脚步。他这种能力，最怕的就是跟社会脱节的底层环境。虽然他能看到主角的缓存，但前提是得有主角在这片空间里留下痕迹。巷子越破，说明主角出现的可能越小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眼前突然亮了点。一块布告栏孤零零地钉在墙上，已经泛黄卷边，黑漆漆的字迹勉强能看清几个大字——「拆迁通知」。李浩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布告栏都这么有年代感了？

他凑近看，发现通知日期是十几年前的。也就是说，这巷子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逐渐被废弃的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这种老旧破败的地方，主角留下的痕迹怕是有头有脸都找不全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走时，眼睛突然瞥见布告栏旁边有个小摊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正佝偻着背，慢悠悠地收拾着几本旧杂志。摊位很小，就一块油布，上面堆着几本《读者》《故事会》之类的旧刊，还有几本封面都破了的武侠小说。

李浩好奇地走过去，蹲在老婆婆旁边。“老婆婆，您这摊位挺特别啊。”他随口搭话。

老婆婆抬了抬眼，浑浊的浑浊看向李浩，又低头看了看油布上的杂志，哼了一声：“烂纸堆，能卖几个钱？”说着又缩回去了。

李浩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他耳朵动了动，捕捉到老婆婆低沉的抱怨：“这巷子迟早拆，我这点东西搬个家都不容易……”后面的话就含糊不清了。

突然，李浩猛地一愣。老婆婆抱怨时，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虽然极其短暂，但绝对不是幻觉。他赶紧收敛心神，重新看向老婆婆。

老婆婆已经起身，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巷子外走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。“老东西就是磨叽。”

李浩看着老婆婆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老婆婆身上，似乎有东西……他下意识地调动能力，却只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运波动。

等老婆婆走远，李浩立刻蹲下身，仔细观察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