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进美术馆大门那瞬间，江月差点被身后涌来的人潮撞翻。她赶紧稳住画板，胳膊勒得生疼，低头看了看，虎口都磨出红印了。相机包里还装着明天的拍摄素材，她叹了口气，快步往三楼展厅走。

刚拐过楼梯口，腰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江月掏出来一看，是林盛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到了，展厅见。”配图是一张咖啡馆招牌照片，背景里他的红衬衫又亮了一下。

江月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死鬼，在楼上，别磨叽。”她现在对林盛这名字有阴影了，这家伙一来就迟到，偏偏又赖不死人，每次都厚着脸皮说“路上有点事”。

磨磨蹭蹭爬到三楼展厅，人果然还不少。江月朝着宣传册上标明的《盛麓之光》展区走过去，刚到门口就被林盛堵住了。他靠在墙边抽烟，见她过来，立马掐了烟头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：“来得挺快啊。”

江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：“谁管你。”她挎着画板往里走，故意绕开他。林盛却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像是猎犬发现了猎物，用那种有点欠揍的语气喊：“嘿，等会儿，就这画？”他指了指她怀里抱着的速写本。

江月回头，怒道：“你找茬？”林盛凑近了点，ưỏ着她本子封面上的签名——是画廊老板亲自题的字。他挑眉：“江月老师的大作啊，可惜了，这点东西就来了？”

江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手心冒汗。画板里是她刚完成的速写，记录的是美术馆穹顶的壁画，线条流畅，细节丰富，她本来还挺得意的。没想到林盛居然挑鼻子挑眼。

“怎么？我拿不出好作品，在你眼里就 Substanceless 了？”江月鼓起腮帮子，瞪着他。

林盛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哎哟，江月，你这脾气像火药。我说的是实话，你这速写确实有想法，比我那堆破铜烂铁强多了。”他随手弹了弹自己沙发上的画稿，“不过，这可比不上你上次在创意园画的那幅山水。”

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幅画其实还没完全画完，因为那天她突然接了个拍摄任务，急着赶路，结果被林盛逮到把柄。她声音低下去：“那幅……还没画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