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小荣被人推了一把，身体晃了晃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。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抓紧点儿。”

鲁小荣抬头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上戴着一枚发亮的银戒指，手指粗壮，骨节有些突出。鲁小荣心头莫名一跳，下意识想挪开，却晚了点，男人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。

“没伤着吧？”男人伸手，在她胳膊上碰了碰，力道不重，但鲁小荣还是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没，没伤着。”鲁小荣有些结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下意识想把胳膊缩回来，男人却没松手，反而轻轻将她的手也握住，继续说着，“这车晃得邪乎，我帮你扶着点。”

鲁小荣的心跳得有点快，她这才注意到，男人的手并不大，掌心粗糙，布满了老茧，指节因为常年干活而有些变形。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，混杂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，但并不难闻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手滑了。”男人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赶紧的，别又给挤下去了。”

鲁小荣被他握着的手有些不自在，想要挣开，男人却握得更紧了些。她心里有点烦躁，又有点无奈，只好作罢。她偷偷瞥了一眼男人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窗外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
鲁小荣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和父亲一起坐火车去远方打工的场景。那时候，父亲也是这样，总是皱着眉头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她那时候还小，不懂得父亲的辛苦，总是调皮捣蛋，让父亲头疼不已。

“你……要去哪里？”鲁小荣鼓起勇气，问道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。“深圳。”他回答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要去深圳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“为什么？”

鲁小荣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想找工作，我想赚钱，我想……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好好干，深圳是个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