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苏晚嗓子发干，眯着眼瞅着昏暗的屋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……霉味儿之外的，一股子廉价肥皂和锅底剩饭结合的复杂味道。她不是在复习到半夜，怎么睡到这儿了？脑袋晕乎乎的，像塞了团棉花。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乖宝，快起来洗漱！”一个沙哑又带着点谄媚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晚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的女人，正端着一个搪瓷盆子，嘴上还嘟囔着，“你这孩子，也不知道早点睡，学习也是要有方法的……”女人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她，像是在 evaluation 一个难得的出土文物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暴打过。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

“在这啊，咱家啊！”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扶住她，“哎哟，你头怎么了？这桌子上怎么有头发？是不是晚上睡着掉下来了？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摸苏晚的额头。

苏晚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妈，别摸！我……我好像在梦里……”

“哎呀，梦见什么好事了，这么开心？”女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苏晚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这女人是谁？演得太像了吧！不过既然来了，总得先搞清楚状况。她定了定神，轻声问道：“我妈呢？我爸呢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“你……你爸上个月出车祸去世了……你妈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直接开瓢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搪瓷盆子给掀翻。“你说什么？！我爸……我妈呢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女人见她反应这么大，赶紧把搪瓷盆子往旁边一放，小心翼翼地解释，“你妈啊，她……她上个月也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怎么回事？”苏晚的声音发颤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唉，你妈她……得病了，走了好几个月了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“你爸走的时候欠了不少债，家里就剩下你这么个宝贝疙瘩，我……我就边打工边照顾你。”

苏晚听着，感觉脑袋更晕了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她不是在二十三世纪，准备考研复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