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走到“晚香花坊”门口，脚步顿了顿。红灯笼在晚风里晃悠，暖黄的光晕把花店门口照得亮堂。他想起苏晚那天说的话，“夜宵摊和花店，一个卖黑夜，一个卖白昼，还挺配。”嘴上应着是应着，心里头却憋着气。苏晚这丫头，嘴上甜得很，行动上却一根筋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花店的门被推开，苏晚穿着那件白得晃眼的碎花裙，手里还抱着一沓宣传单，看见老王，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哥嘛，怎么大晚上的，不忙夜宵摊，来我这儿溜达啊？”苏晚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老王把烟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磕了磕，弹了弹烟灰，强装镇定：“这不是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生意怎么样。”他心里头教案着，这丫头还真是会拿捏人，每次见面都像故意要逗他一样。

“生意好得很，晚上人还不少呢。”苏晚假装看点手里的宣传单，实则余光一直瞟着老王，见他脸色不太好看，心里暗爽，哼，想憋大招？门儿都没有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要走。苏晚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的袖子：“哎哎哎，等等，我给你送点花吧，我店里正好有新鲜的夜来香，晚上闻着顺气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老王想拒绝，可被苏晚拽得脱不开身。

“就一点心意，拿回去给你的伙计们也尝尝。”苏晚把一小束夜来香塞到他手里，眨了眨眼，“夜宵摊不就靠伙计们撑着嘛，我这点小心思，不算什么。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他叹了口气，挠了挠头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这丫头，就是嘴硬。”

苏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松开手：“这就走了啊？我刚给你拿的花，你总得跟我说句话吧？”

老王把花拿在手里，又被她用那双眼睛盯着，心里头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。他凑近了点，低声说：“苏晚，你那句话说得对，夜宵摊和花店，一个卖黑夜，一个卖白昼，还真挺配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还真记得。她脸颊微微泛红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甜丝丝的。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把夜来香小心地放进兜里，转身又走回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