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走到“晚香花坊”门口，脚步顿了顿。红灯笼在晚风里晃悠，暖黄的光晕把花店门口照得亮堂。他想起苏晚那天说的话，“夜宵摊和花店，一个卖黑夜，一个卖白昼，还挺配。”嘴上应着是应着，心里头却憋着气。

苏晚这丫头，嘴上甜得很，行动上却一根筋。她以为他觉得这话有意思？他老王是吃这碗饭的，知道这世道啥叫现实，啥叫将就。卖花的多是图个清静，他这儿呢，是图个实在。俩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。

可偏偏这丫头，不依不饶。每次路过花店，她就探出个脑袋，歪着头看他忙活。灯光底下，她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着小星星。老王心里头一软，就忍不住怼她两句。

“苏晚，天天在这儿看什么看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
“就看你挺勤快的嘛。”苏晚不依不饶，笑嘻嘻地回答。

老王被她逗得火大，抬脚就想走人。可一转头，又看见她冲他挥挥小手，笑得像个傻子。他气得不行，可心里头又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好像还挺……不错？

这天晚上，老王多卖了几串糖葫芦。收摊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习惯性地往花店方向看了一眼，突然发现苏晚还没关门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摸了摸门把手，发现没锁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点着蜡烛，暖黄色的烛光映着苏晚的脸。她正站在花架前，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束玫瑰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晚转头看他，眼睛一亮：“老王哥，你还没走？”

“是啊，多卖了几串糖葫芦，懒得收拾。”老王走到吧台旁，从下面拿出个保温桶，“给你送点热乎的。”

苏晚接过保温桶，柜子里正好放着刚做好的绿豆汤。“谢谢。”她笑着，眼睛弯弯的。

老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丫头，今天好像格外惹人烦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问道。

苏晚摇摇头，重新看向那束玫瑰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今天的玫瑰，特别好看。”

老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束玫瑰娇艳欲滴，花瓣上还沾着点露水，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是啊，特别好看。”老王收回目光，转身准备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