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夜宵摊的喧嚣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可他心里头全是苏晚那张笑脸。花店门口的红灯笼在晚风里摇曳，暖黄的光晕把他那点不爽照得更明显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”张强端着两碗馄饨走过来，看见老王对着花店发呆，乐了，“想苏晚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拿起勺子舀馄饨，却没吃，“憋气。”

“又跟她杠上了？”张强给他添了点葱花，“我说老王，你跟那丫头较什么劲？她不就是嘴硬点嘛，哪有那么多想不开。”

老王扒拉两口馄饨，面无表情：“她说夜宵摊配花店，一个卖黑夜一个卖白昼。我看她是觉得夜宵摊是泼皮无赖，花店是娇花美人，把我们俩放一块儿，是她自降身份。”

张强噗嗤笑出来：“你 artisan 那就真逗了。你要是真觉得委屈，不去算了，干啥非得在她面前要强？”

“不去？”老王眼睛一眯，“她让我走了，我还真不走。摊子在这儿，晚上得守着，总不能真让她一个人看着花店等太阳下山吧？”

张强没话说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又吸了口烟，看着花店门口。“你说这丫头，明明嘴上那么毒，可又那么轴，非要证明自己不差。我那天看她给花浇水，弯着腰，阳光照着她头发，还挺好看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想苏晚了你就去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张强把钱塞给他，“赶紧吃你的馄饨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老王没接钱，又看了几眼花店，转身走回摊子。夜色渐浓，他添了点火，摊子里的炉子旺了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想起苏晚说的那句话，一个卖黑夜，一个卖白昼，还挺配。嘿，这话这么一听，好像还真那么回事。

第二天，老王也没起那么早。他摸出烟蹲在摊子边上抽，看见苏晚顶着俩大包眼屎从花店出来了。她手里还抱着一盆小茉莉，估计是连夜补的货。

“早啊。”老王叼着烟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那种“我生气的样子”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：“早。你起这么晚，准备收摊不干了？”

“干啥不干，生意归生意，对吧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“怎么，没睡好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