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花店，又贵了！”

夜市喧嚣，人声鼎沸。卖烤鱿鱼的滋啦声，卖棉花糖的吆喝声，还有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脑袋嗡嗡的。

人群缝里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衫的少年，正跺着脚，一脸不爽地盯着前方。他手里拿着个空了的烤串签子，另一只手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上面是张收银条，上面赫然印着五块二毛钱。

少年叫陆沉舟，今年二十，在夜市这边摆了个烧烤摊，赚点辛苦钱。

他不是针对谁啊，就刚那个戴豆腐脑帽子，穿得跟欠他钱一样 vẻnghé的姑娘，买了他一根最便宜的小烤肠，偏偏还挑肥拣瘦，最后还让老板给他多加了块肉，结果结账的时候，硬是愣愣地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让老板找零。

老板找了他五块二，他还挺满意似的托着下巴，慢悠悠地数了半天。陆沉舟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“喂！你这人怎么搞的？”陆沉舟吼了一声，嗓门不小，夜市里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那姑娘转过头，表情有点茫然。她个子不高，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成了马尾，露出一张挺有灵气的圆脸。

“你买了个五块二的小烤肠，给十块钱，还让你老板找零，你数了半天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啊？”陆沉舟越说越气，指着那姑娘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陆大哥，我就是看着那肉有点肥，想少吃点嘛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陆沉舟理直气壮，“你钱多得没处花了？”

“我钱不多啊，”姑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认真，“就是想省点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陆沉舟看她一脸诚恳，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就消了一半。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行吧，那你下次买多加点，别跟我较劲。”

“好嘞！”姑娘笑着答应了，刚想走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，“陆大哥，你这摊位看着挺生疏的，是刚来的？”

“嗯，”陆沉舟点点头，“刚接手的。”

“那以后多关照啊！”姑娘眨眨眼，留下这么一句，转身就溜进了人群。

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