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眼的时候，太阳正毒。他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晚梦里那些飞来飞去的骨头、嘶吼的怪声，现在想想还让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操，”王磊对着镜子啐了口唾沫，给自己套上脏T恤，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下还有黑眼圈，“昨晚又梦见那玩意儿了。”

他是个异术修复师，专门修那些破铜烂铁、老古董里头能找回点东西的。这份活儿枯燥，但也有点意思，毕竟能接触不少别人找不到的玩意儿。这行当里头，除了技术，还得点“天赋”，也就是俗称的玄学。

王磊自认就一般，技术还行，但玄学……基本上就是靠蒙。他租住的地方在城东老城区，地方老破，邻居是个老太太，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纷纷扰扰的命理，烦得王磊直想挂电话。

昨晚，王磊刚脱手修复了个旧铁箱，拆开时就 thấy 一股子阴冷霉味儿，铁箱里头除了几块锈得发黑的老铜钱，就剩一卷皱巴巴的皮纸。他随手翻翻，皮纸上是些看不懂的符文，画的是些扭扭曲曲的龙形，还有影子。

“寻龙异术尸影……”王磊当时随手念了念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睡前就把那张皮纸揉成一团塞枕头底下。

结果，一晚上没合眼。

他摸了摸枕头，皮纸还在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把皮纸掏出来摊开。符文在白天看，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图案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王磊盯着看久了，总觉得那些龙影和影子在动，像是活物一样。

“神经病，”王磊嘀咕着，草草吃了个早饭，骑上破电动车就往工作室赶。

他的工作室在城西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头，地方不小，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和待修的玩意儿。王磊推门进去，发现门口多了个东西——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，像个破手套，软塌塌地耷拉着。

“操，”王磊皱眉，伸手想去踢，“谁乱扔垃圾啊？这破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

他刚碰到那“手套”，突然一股寒气直钻脑门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“呃啊！”王磊惨叫一声，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“手套”不见了，但屋子里阴森森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