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子，当时就像一锅夹生饭，嗡嗡作响，一时转不过弯来。这哪儿是宿醉，这味儿，这触感，怎么那么……接地气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但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，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掀开那块纯棉被套，一股阳光晒过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咸咸的气息，像是晒在院子里的旧背心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，入手粗糙，边角已经磨得发白，这是我妈替我弟晒过一年的背心没错。

我弟？我怎么穿了我弟的背心？我急忙低头，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身下的被窝，宽大得不像话，这尺寸，这床铺的风格，我家里那台老式弹簧床，早就被我弟打地铺了。

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是我弟。我记得我昨天，不是……不是在KTV后面跟人拼酒输了，吐得一塌糊涂吗？怎么一晃就到了这儿？难道……难道真有那么个叫重生的东西？

我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，穿着那件明显偏小的背心，凉飕飕的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我刚回来那会儿带进来的啤酒瓶、零食袋子散落一地，沙发上还堆着我昨天换下的脏衣服。窗户开着，阳光照进来，洒在空气中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
一切都太真实了。墙上那块掉了边角的瓷砖，柜子里我弟去年穿剩下的背心，我那台老式弹簧床，甚至我手上还有昨晚喝多了留下的宿醉后遗症——头重脚轻，还伴随着一阵阵反胃的感觉。

我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果然，我弟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球背心还挂在那里。我弟叫李建军，小名建哥，大我五岁，去年刚高中毕业，准备出去打工，那件背心，估计是他穿不下了，就随手挂这儿了。

我喘了口气，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对了，我那台二手电脑呢？我昨天喝多了，把新买不久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副驾上了，内存里全是各种商业计划书，还有我偷偷摸摸下载的一些……嗯，未来的经济数据。

我冲出客厅，直奔停在院门口的自行车棚。昨晚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停在那儿，锁还没卸。我熟练地跨上车子，拍了拍车座，感觉这冰凉的金属触感如此熟悉。昨天的急速后座摇，今天坐在上面的感觉，简直天差地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