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里 Attribute 的是烟灰味儿，那玩意儿呛嗓子，比他昨天啃猪下水还难受。他拍着胸脯给自己壮胆，心想：老赦，你这回可真是玩脱了！光烧了衙门口前后院的柴房还不够，居然把后厨那几坛腌货给点了。那火头，啧啧，得有两丈高吧？烟估计能飘到隔壁李员外家去做熏鱼了。

后厨的火刚扑灭，王德柱就揣着棍子冲了过去。那几坛子腌得黑乎乎的咸货，活像个巨大的炸弹，现在就剩一堆黑炭和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儿。几个婆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躲在犄角旮旯里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人呢？”王德柱瞪圆了眼睛，围着那几坛子残骸转了两圈。“老赦！他是不是又钻地窖里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见啊，大人。”领头的婆子话都哆嗦得不成样子，“就……就看到后厨那边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……”

王德柱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：完犊子！这老家伙，每次出事都跑得比谁都快。他提了提棍子，骂骂咧咧地吼道：“都给我滚！这里交给我！谁敢靠近就试试！”

婆子们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走了。

王德柱对着那堆灰心一横，开始仔细查。火是自燃没错，但更像有人蓄意纵火。他蹲下身，扒拉了扒拉地上的灰烬，一股土腥子味儿混着火烧的焦糊气儿扑面而来。他鼻子动了动，咂咂嘴，好像又吃到了那熟悉的腌货味儿。

“嘿，这味儿不对啊。”王德柱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绕着火场走了一圈，在墙角发现了一点不对劲。那是一小块新翻的泥土，跟周围的旧土颜色不太一样。他蹲下身，用棍子挖了挖，底下露出一小块木炭，形状不大对劲。

王德柱伸手掏出随身带的火折子，小心翼翼地点燃，借着火星子往那木炭上凑。“嚯！有字！”他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仔细瞅。

那上面用刀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清白”。

王德柱把火折子吹灭，反复看了看那三个字，心里犯嘀咕：清白？这是谁干的？跟这把火烧了后厨有啥关系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门口喊了一声：“小张，你过来。”

一个年轻的捕快小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大人，您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