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捕快王德柱站在衙门口，脸黑得像锅底。那团黑烟是他刚掐灭的，锅里煮的不是啥宝贝，是失踪半个月的通缉犯——程鼠。这程鼠可不是普通逃犯，前阵子做过条子手里的枪，捅死过两条人命，现在想卷土重来了，结果刚摸到地窖门就被他逮个正着。

“我呸！你他娘的才管我屁事！”程鼠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伙计脸上，“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瘦高个伙计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哟呵，程捕头这火气还不小啊？昨晚没跟那老小子喝到尽兴？还是说……查案查急了，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憋得慌？”

王德柱没空管他们闲话。他刚把程鼠捆成粽子，就听见西厢房传来动静。赦大老爷正踩着梯子往地窖里看，手里攥着根点燃的蜡烛，蜡油滴在程鼠脚下，把那伙计吓得裤裆都湿了。

“大人，您这是……”王德柱凑过去，刚想提醒点别的，就看见赦大老爷突然把蜡烛往旁边一扔，对着地窖深处喊道，“听说隔壁王员外家养了个独眼人，最近总半夜唱戏，有谁认识啊？”

程鼠一听这动静，头皮“嗡”地一下麻了。他本来以为进了地窖就安全了，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跟地窖里的老鼠较上劲了。墙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几只耗子像训练有素的士兵，正往黑暗处移动。

“大人，这……”王德柱看着那群耗子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赦大老爷每次查案都搞得神神叨叨，不是跳大神就是唱戏，结果总能抓到人。他这根本不是查案，是搞行为艺术！用耗子当道具，用通缉犯当观众。

程鼠最怕黑，更怕耗子。他脖子上还挂着块牌子，上写“匪徒程鼠，提拿归案”。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手脚被捆得死死的，连扭头都费劲。

“程捕头，你看这耗子多可爱啊？”赦大老爷蹲下来，指着墙缝里探出头的一只耗子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“跟您说，它是我新收的弟子，叫小黑，专门负责侦查现场。”

小黑晃了晃尾巴，用尾巴尖儿蹭了蹭蜡烛。赦大老爷摸了摸它的头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馒头给它。“走，带师兄们认识认识。”说着，他把馒头掰成小块，朝着墙缝里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