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！你他娘的才管我屁事！”程鼠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伙计脸上，“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瘦高个伙计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哟呵，程捕头这火气还不小啊？昨晚没跟那老小子喝到尽兴？还是说……查案查急了，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憋得慌？”

程鼠脸色更黑了，“去你的！你再胡说八道，信不信我拔了你那条腿筋？”

“哎呦喂，别别别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瘦高个伙计连忙摆手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，您别上心。我看啊，您再不消消气，小心那老小子又给您添点糟心事儿。”

“他？”程鼠指了指衙门方向，嗓门又压低了点，“还能有谁？除了他还能有谁？放走通缉犯不查，地窖淹老鼠不帮，就等着看热闹是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衙门口那股子黑烟又冒起来了，还是那股子熟悉的硫磺味儿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腐臭。程鼠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。

“他来了他来了！”瘦高个伙计拍着手喊道，“我说程捕头，您要不出去看看？也好解解气，说不定老小子又撞什么墙上了。”

“滚！”程鼠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一甩手回了自己屋子。屋里头刚收拾好的东西又被他一把扫到地上，自己也不管，抄起根棍子就冲了出去。

“老赦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刚冲到衙门口，就看见赦大老爷穿着件破烂的斗篷，正站在那团黑烟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“吃错药”的表情。

“程捕头？您来啦。”赦大老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“看我这身装束像不像个……呃……采药人？”

“采药人？采你娘的药！”程鼠气得火冒三丈，一棍子就打过去，“赶紧跟老子滚进来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赦大老爷往旁边一闪，麻袋差点掉地上，他手忙脚乱地捞住，还把斗篷扯得更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哎哎哎，别打别打！”他一边躲闪一边喊，“我这可是有所为而来啊！”

“有所为而来？你看看你那鬼样子！”程鼠指着他的衣服和脸上沾的污渍，“再不来人，以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！”

“跟您说不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