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压了压鼻头，慢吞吞从包里掏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刚收到的几条工作信息，无一例外是各种品牌邀约。有地位尊崇的奢侈品牌，也有受众广泛的快消品。只是无一例外，信息末尾都藏着那几句让她如鲠在喉的话：“沈老师，您看这件新品……”后面紧跟着，“是否觉得……有些……”年代感。

年代感？沈知意盯着手机屏幕那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连件像样的晚礼服都没置办过，上次参加颁奖典礼，穿的是三年前剧组里打折淘来的真丝套装。那颜色……嗯，谢幕灯光一照，确实有点过于“妈妈辈”了。可这圈里，谁不是打着塑料前台的面孔？谁又真心觉得观众爱看“岁月静好”的梅娘？还不是看演技，看热度。

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干脆点开了最新一条。是一家小众设计师品牌的合作邀约，主打原创概念，风格偏暗黑。信息里倒是没提年龄，只说觉得她的气质能撑起他们的设计调性。

沈知意嘴角微动。暗黑……似乎能榨干她这副皮囊里最后一点青春气息？也好，正好把那件皱巴巴的旧针织衫压箱底的灰色外套翻出来。三年前买的，款式普通，料子厚实，领口有点松垮。沈知意穿着它，在剧组办公室里快步走着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咳，沈知意。”

一声略带惊讶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沈知意脚步一滞，回头。是剧组的新任男主，林星河。年轻俊朗，正是能扛大梁的类型。此刻他正拿着两杯咖啡，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一手还习惯性摸着眼镜框。

沈知意没说话，该干嘛干嘛，推门进了办公室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星河把咖啡递给她，“我早上看见你怎么没来化妆间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子，看样子是吃饱了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点揶揄。沈知意接过咖啡，呷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因瞬间让她眼神亮了亮。有道理，总比饿着强。她扬了扬下巴，“剧组管饭？你小子倒挺细心。”

林星河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“也没……就是觉得你今天穿这件……挺特别的。”他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扫了扫，那灰色外套虽然旧，但质地不错，内搭的旧针织衫领口松垮，反而有种独特的颓废感，跟她那张清冷的脸相得益彰，意外地有种说不出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