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蹲在废墟上，搓着手腕子，火星子顺着指缝往下掉。旁边，他哥林彪正用刺刀剔牙，满嘴是血丝。“虎子，炸了他们五个车，天亮前能追上老钱他们不？”

林虎咧嘴笑，露出一口歪牙：“能！老子今儿使了那新家伙，闷声把那把手枪偷来了， Ergo，追击炮，嘭！”

林彪呸了一口：“别瞎嘚瑟，小心脑袋。”他掂量着酒瓶子，“不过今儿飘了，那帮倭子，在丰城炸了我们六趟车，就数我们这趟跑得快。老钱那队，总没丢人。”顿了顿，又吼，“不过……那把歪把子是缴的，追击炮是鬼子自己打坏的，你可别露怯！”

林虎挠挠头，嘿嘿笑：“我丢不下这份功劳。” 他掏出根烟，刚想点火，就被林彪踹了一脚。“嚯！还揣着？”

林虎缩缩脖子，把烟揣兜里，开始扒腾身上的鬼子军装。这身衣服可值钱了，是刚从三个鬼子身上剥下来的，灰不溜秋，还带着股臭味。“哥，这玩意儿内衬能吃吗？”

林彪瞪眼：“你小子还有闲工夫扯淡？赶紧把脚包扎上，昨儿那飞刀差点没要了你命！”

脚踝那片，缠着布条的地方还渗血，林虎咬着牙：“疼……”

“疼就对了！”林彪抓把土按上去，“下次跑得再快，也得等子弹打没了再撤！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前头林沟镇能截住他们。老钱说了，这批货车上有‘惊喜’，得弄回来。”

林虎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惊喜？”

林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那笑容跟狼似的：“老钱说了，有惊喜。” 他拍了拍林虎的肩膀，“走吧，夜道儿不好走，得小心。”

林虎点点头，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回头：“哥，咱们抢的那车面粉呢？”

林彪挑眉：“毛都没了？那帮黑吃黑的，比我们还黑，见着好东西就抢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追不上就算了，今晚找个村儿歇歇，明天再追。”

林虎撇撇嘴：“得嘞，哥说的都对。” 他拔腿跟上，心里嘀咕，“那帮黑吃黑的，下次见着，老子的飞刀可不认人。”

林彪摇摇头，嘴角却挂着笑。他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夜道，忽然觉得这日子啊，就像这老北风，刮得人心里发麻，可走了过去，又觉得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