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又吼完这句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扭着酸胀的脖子走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子火药味。他瘫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这个月第三次被客户骂回来了。不是方案不够完美，就是报价太离谱，每次都让他像个孙子一样去道歉。工资呢？低得可怜，加班加点还不给钱，累死累活干半年，可能都不够还那该死的信用卡账单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亮着一条通话记录，备注是“沈佳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林枫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林枫，你明天有空吗？学校附近的咖啡厅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沈佳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。大一时候，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小咖啡馆，窗外就是梧桐道。那时候的他，校服裤沾着泥，把一肚子牢骚当真本事，还觉得自己特帅，追着沈佳喊姐姐。结果呢？被人家嫌弃得像块抹布。

沈佳……他有点恍惚。这些年，他换了几个女朋友，没一个能比得上沈佳。至少，沈佳是第一个让他真心觉得“她就是我的未来”的女孩。可惜，毕业前就分了。原因？林枫现在想起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
分手那天，他送她去车站。沈佳抱着行李，红着眼圈说：“林枫，我觉得我们不合适。你太不稳定，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梦想，连我都不要了。”当时他只是愣着，没说话。后来知道，她跟一个家境好、工作稳定的男生走了。

“行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林枫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搞什么？多年后才想起见他？还是说，她听到他最近这么不顺，想出来同情一下？

不管怎么样，明天得去。大学时候，他多少还有点底气，觉得自己年轻气盛，有未来。现在？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
晚上，林枫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当初和沈佳在学校里的回忆，什么图书馆的偶遇，什么篮球场的表白……最后却是冷淡的分手。他长叹一口气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
不一样了。从重生回来这一刻开始，他绝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窝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