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这份方案怎么又错了？客户都等不及了！”办公室里，那个叫张强的销售经理唾沫横飞地吼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枫脸上。

林枫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上的笔痕，心里像被踩了一脚的猫，又酸又涨。“……我……我再改改。”

“改改改，一天到晚就是改！”张强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他唾沫横飞地指着林枫，“你看看你，多久了？刚毕业多久啊？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！下次再出问题，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
周围几个销售同事都看过来，有人善意地笑笑，有人则幸灾乐祸。林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刚毕业那会儿，确实就是个窝囊废，技术不行，嘴皮子更不行，全靠脸皮厚才勉强没被开除。
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林枫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连头都没抬。

张强看他这副怂样，更是来气：“林枫，你醒醒吧！你这样下去，这辈子就毁了！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过来的吗？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累都干过！你呢？天之骄子，大学毕业就被我们这种公司养着！”

林枫心里一堵，嗓子眼发紧。天之骄子？他要是天之骄子，就不会欠着信用卡的钱，就不会为了几百块钱的房租发愁，更不会让女朋友跑路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反驳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张强见他不说话，哼了一声，摔门去了隔壁办公室。林枫慢慢抬起头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 CNM ，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条微信消息。是他前女友，苏婉，三天没回他消息了，他也不怪她，毕竟他当时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，哪有什么心思对她好。

手机没电了，他插上充电器，准备回家。走在楼道里，他碰到一个女生，背着双肩包，马尾辫，眼睛亮亮的，正是他大一时候暗恋的那个女生，叫陈雪。

陈雪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林枫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枫也笑了，好久不见，真的好久不见了。“陈雪，你也在这附近？”

“嗯，刚搬过来。”陈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，“你要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