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那嘴角噘得老高，唾沫星子 直溜溜地往下掉，眼看就要蹭到赵天霸那身名牌西裤上了。赵天霸猛地一皱眉，伸手想甩袖子，手还没抬起来，林凡噗嗤一声笑了，手里的粉笔直勾勾砸他手心。

“嘿，少爷，放学铃都响三分钟了，您怎么还在上‘如何伺候好少爷’这堂实践课？”林凡把最后一页练习册塞进嘴里嚼着，嚼得吧唧响，眼睛瞟着窗外，像在数云彩，又像在数赵天霸那逐渐变白的头发。

赵天霸今天脸特别白，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萝卜，手背青筋突突冒。他今天没穿那身骚包的限量版外套，就件洗得发硬的蓝衬衫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这身打扮，配上他发抖的声音，怎么看怎么像被林凡逼到绝路了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赵天霸突然吼一句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爸说了，谁欺负你，就让他全家下地狱！”

“哦？”林凡嚼着粉笔头转过头，舔了舔嘴角，“您爸是哪路神仙？能让人下地狱的那种？”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书包甩在地上，发出啪叽一声脆响，“要不您给教教我？光骂人可没用，上次您爸派来那位‘无敌长老’，被我一拳送回火星去了。”

赵天霸的裤子腿突然绷直了，估计是被吓的。他盯着林凡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头掉地上的声音，连窗外鸟叫都听不见。

最后，还是林凡先笑出声来，他拍了拍赵天霸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赵天霸却像被电着似的往后缩了半步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？还以为撕你两页书是多大的事，差点让我爸召来灭世神火。”他拍了拍赵天霸脸，“以后欺负您的活，算我的。”

赵天霸愣半天，突然“噗通”跪下了，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在哭。林凡愣住，估计也没料到这小子会跪。

“少爷……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赵天霸声音闷闷的，全是鼻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林凡弯腰把他拽起来，顺便理了理他歪掉的领带，“送你回家？”

赵天霸猛点头，眼泪哗哗地流，视线模糊地跟着林凡走出教室。走廊里人影绰绰，假装没看见这对奇怪组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