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说话的功夫，苏晓晓已经摸出手机，点开日历飞快地划拉。第二天下午三点？我的个乖乖，今天上午还有一个面试，下午还约了朋友，现在又来了个要命的deadline？李姐是没看见，苏晓晓此刻脑回路全乱了，简直像根绷紧的弦随时都要崩了。

“李姐，我……”苏晓晓求生欲爆棚，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，她看了看李姐，又扫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，总之，现在说什么都是错。

李姐没给她机会接话，直接起身朝门口走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
砰——关门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，苏晓晓靠在椅子上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这世界太疯狂了，刚躲过陆总的魔爪，又掉进李姐的坑里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熬夜赶稿已经磨出了薄茧的手，再看看日历上密密麻麻的标记，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。
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接起来。好声音，是闺蜜林薇，“晓晓，面试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基本搞定。”

“那就好！晚上有空没？我请你吃饭庆祝！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又想起李姐那犀利的眼神，喉咙一紧，“薇薇，我这边有点事，明天下午……”

“明天下午？”林薇的声音明显变调了，“不是吧！你怎么又拿工作当借口！”

苏晓晓委屈得眼泪汪汪，林薇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行吧行吧，等你消息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个陆墨言到底欠你多少？你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每次提起来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工作上的合作。”苏晓晓赶紧否认，心里却忍不住叹气。陆墨言那冷冰冰的脸，好像只要一沾上就会沾上阴影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晓晓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被塞了一团乱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战略性撤退。不就是赶方案吗？她苏晓晓是吃素的？不就是陆总下的命令吗？她不怕！走起！

想到这里，苏晓晓抄起外套冲出办公室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，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在下雨天已经有些发白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苏晓晓却觉得自己像揣着火炉一样热血沸腾。

晚上十一点，苏晓晓终于把最后一页方案改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