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酒吧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还没拆开的小蛋糕，脚步有点虚。昨晚跟闺蜜拼酒，把自己喂得迷迷糊糊，现在胃里像塞了团浸了醋的棉花，酸得发胀。好在这家店离她住的地方不远，走个十分钟吧。

推开旋转门，一股混杂着香水和廉价酒精味的热浪涌出来，典型小城市二流的夜店。灯光昏暗，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，三三两两的男女靠在角落里，眼神迷离。

林晓雨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里走，想找个角落坐下喘口气。那蛋糕，她暂时没心情吃了。

可她刚转过一个吧台，就听见一阵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所以，你确定要退出这次竞标？”

“……陆总，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，带着点颤音，“我知道这次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，但我有困难……”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说下去。

“困难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林晓雨，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这次合作，你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，但你若是敢搅黄了这件事，你的‘晓雨工作室’，我让它明天就倒闭。”

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

陆沉舟？她听说过，S市龙头企业“沉舟集团”的总裁，传说中三十一岁，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半个商业帝国，为人冷酷无情，手段狠绝，业内人称“冰山”。

她怎么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？对了，几个月前，她拍卖会上那幅不知名的古画，最后不就是被陆沉舟拍走的吗？当时她还是个没人认识的小透明画家，就靠着那幅画，勉强混了个工作室。

怎么会是他？

林晓雨下意识地躲到了吧台后面，偷偷瞄过去。昏暗的灯光下，男人的轮廓很清晰。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额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黑眸，正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。那眼神，像在看垃圾。

对面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，领口开得有点低，能看见她白皙却有些苍白的脖颈，正紧张地绞着手指。

“陆总，求求你……”女人带着哭腔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我家里出了点事，我哥生意上的麻烦……我需要钱，仅此一次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