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钟的时针已经叉到六点半，天知道这帮客户还有完没完。 "喂！" 程凡又应了一声，这破座机能不能别老响？他头都快炸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手指头敲键盘都带着梦游性质。

话筒里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，听得出来对方挺火大："喂！程凡，你他妈还知道接电话？老子再催一次，你信不信直接把你那点破业绩全扣光！"

程凡心里骂了一句娘，这林美霞，别是个神经病吧？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"林姐，什么事儿啊？您说，我听着呢。"

"什么事儿？"林美霞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，"你那方案怎么还不改啊？客户都等着呢！再拖下去，黄花菜都凉了！我告诉你，再不改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

程凡心里把林美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嘴上却只能赔笑："林姐，您别生气，我这就改。催得对，催得对，我这人就是脑子慢半拍，您多担待。"

挂了电话，程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split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突然感觉一阵眩晕，赶紧靠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初晴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，看到程凡趴在桌子上，不由得皱了皱眉："你怎么又趴这儿了？不是让你去跟客户修改方案吗？"

程凡睁开眼睛，看了看初晴，又揉了揉额头："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"他坐起身，接过初晴手里的保温袋，"怎么着，给我送水来了？"

初晴白了他一眼："还知道接住了？再不接，我就扔了！"她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，但眼神里却透着关心。

程凡笑了笑，接过保温袋，拧开盖子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他喝了一口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。

"谢谢。"程凡对初晴说了一声，"对了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？"

初晴摇了摇头："没事，闲得慌就过来看看你。再说了，要是你出事了，谁给你收尸？"

程凡哭笑不得："你这人，说话怎么这么冲？"

初晴撇撇嘴："我这不是关心你吗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来了嘛。"她说着，走到程凡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