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办公桌上的座机又晃悠起来，程凡眼睛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六点半。这钟表是不是质量有问题，走这么快？他手下一顿，即将点开的键盘停住。前脚刚结束和城南那公司两个多小时的电话会议，后脚就听见销售部王胖子在工位上喊“凡哥，又来客户了”，这电话会总没完没了。

接起来，果然是个老客户，催着签那个和远方集团的合作案，口吻是那种老资格带着点倚老卖老的：不就是那个程总监嘛，有啥本事，还不就是靠着李董当年的一路顺风。程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哼，不就是个会写材料的嘛，还不知道我最近能力提升到什么程度了。嘴上却耐心解释方案细节，听得出声音比刚才会议时低沉不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频率也慢了。

“喂？程总监，你听见我说话没？签合同的事得抓紧，那个项目款你不是等着给供应商预付嘛！”客户那边的语气像放高利贷的，程凡心里一毛汗，额头不知道为啥又冒汗了，是刚才会议热还是这电话声太大？他赶紧抽空回：“王总放心，明天一定给您答复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似的被抽打着，停不下来。桌上的台历翻到了第七页，眼睛随意一扫，就看见上面用红笔画了个框框，旁边写着“初晴面试”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搁下喝了一半的咖啡。初晴那丫头，上周刚说要找工作，这招聘信息估计是主动发给她了。这程凡啊程凡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上上周差点弄丢了李董指派的那个新项目，这波又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初晴。他赶紧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。

“喂？凡哥，你人呢，电话打过去没人接。”

“刚开会结束，没看手机。”程凡赶紧说着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哼，你这人工作狂，把自己搞这么忙也就算了，连我面试都不管？”初晴那熟悉的嗔怪语气传来，程凡心里一暖，又有点自责，“你什么时间面试？在哪儿？我过去看看。”

“下午两点，在城南那家星火设计，我知道你走路快，就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还知道我走路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