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程凡甩了甩湿漉漉的手，脑袋里还嗡嗡响。上头说那个新来的审计项目必须今天敲定，他勒紧裤腰带把车租升级成专车，还是差点迟到。西装裤脚那几道黑印子，估计得回家用干洗剂伺候，想想都肉疼。

刚坐到工位上，手机就叮铃铃响。一看是初晴，他皱了皱眉，这丫头还跟自己较什么劲。

“干嘛？”他言简意赅回过去。

“你那个什么破存折，昨天不是交给你保管了吗？我lorida要交会员费呢，你给忘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初晴的声音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委屈。

存折？程凡脑子嗡的一声。昨天确实给了她，说是她那个信用卡突然多了几万消费，需要查流水。他当时是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内袋，压根没想起来这玩意儿金贵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内袋找过了，没有啊。”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存折里可全是初晴爸的退休金和她的积蓄，少说也有小十万。

“不可能！我昨天还跟你确认过的！”初晴那头炸了毛，“你要是找到了赶紧还我，我这月生活费全指望它了！你要是找不到，你赔我！”

电话挂断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程凡脸有点烫。他不是小气，只是初晴太欠揍了。上次他周转不开，是她偷偷把自己压箱底的三千块塞给他，自己还跟没事人似的。这存折要是丢了，他这月奖金全得赔进去。

“程师傅，这周的进度报告……”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敲门。

程凡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上，摊在桌上。他看着那张照片，存折被随意地折着塞在公文包夹层里，旁边是一叠客户资料。

“我找一下。”他应道。

小张走后，程凡把公文包翻了个底朝天，没有。他又去抽屉里、办公室角落里找，甚至把外套都脱下来抖了抖，还是没影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，昨天出门太急，内袋里塞满了文件，厚度堪比砖头。难道是掉在哪的路上了？

程凡回到家，二话不说扔下公文包就冲进洗手间。他蹲在马桶盖上，手指摸遍了马桶圈边缘、洗手台下，甚至墙缝里，只希望能抠出一张纸片。

初晴果然不依不饶。

“程凡，你个抠脚大汉！存折呢？！”她挂了电话，声音像要掀了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