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风吹得人心烦。市郊那栋租来的小楼里，程凡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有点阴沉。桌上的泡面桶剩了半碗，面饼蔫蔫地贴在碗边，像极了现在他这没起色的心情。

门口传来说话声，他头也没抬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啊，你的外卖。”初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斜跨包甩在沙发上，走到他身后，搭着手肘，“饿了两天两夜，差点以为你跟那本小说里的男主似的，一通宵能忘了吃饭。”

程凡头依旧埋在屏幕里，“催什么催，马上好了。”

“马上好？你刚开始工作那会儿说的‘马上好’，pq是什么？工资条上的数字？”

他终于不耐烦地回头，“你能不能别烦我？”

初晴挑眉，凑近了点，下巴差点磕到他下巴上，“哟，程大作家，出了名的闷骚，现在开始护短了？”

程凡别开脸，“我话已经说明白了。”

“说明白？”初晴嗤笑一声，伸手拿起桌上的外卖，“说明白你明天要交稿，今天得加班？还是说明白你昨天答应带我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，现在改口说没空了？”

她翻着外卖袋，把两份麻辣牛肉面并排放在桌上，然后把那碗面塞到他面前，“喏，解决你‘马上好’的动力。”

程凡看着那碗面，又看看她，心头那点烦躁莫名就松动了。他拿起筷子，搅了搅面上漂浮的香菜，“怎么，心疼我了？”

“废话。”初晴坐在他对面，叉起一筷子牛肉，“少废话，吃吧，吃完了赶紧去写，写完我要看结果。”

程凡扒拉两口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祖宗。”

初晴被他当祖宗伺候还满意了似的，瞪了他一眼，自己却不小心被面汤溅到手背。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抽出袖子擦了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瞪回来，“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程凡嘴硬。

“那……”她凑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程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某种信号。他没说话，默默夹了一大筷子丸子进她碗里。

初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擂了他一下，“切，就知道你会这样。”

两碗面很快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