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像要把我从椅子上戳穿。徐经理的名字，我当然知道，大老板最信任的心腹之一，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得给他让三分。可今天这架，是我遇上得最硬气的。

“艾心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跟我说说，你现在是什么打算？”

我慢悠悠地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半。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。这时间点，公司里没几个正常人还在跟老板对着干。“我打算回家，”我说，“徐经理，您今天 времени 还挺够的。”

“回去？”徐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？翅膀硬了？刚来几天，就敢顶撞我是吧？”

我没什么表情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上面是我妈发来的消息，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回家。心里正想着，要是能早点回去，躲开这帮人就好了。没想到徐经理居然一把夺过我的手机，屏幕在灯光下晃得我眼睛疼。

“谁让你看的？”他没看消息内容，直接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动作粗暴得像是扔了个垃圾。“你这种员工，我建议你赶紧想辙走人！我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迎上他像要喷火的眼睛。说实话，我有点怂，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这几个月，我拼死拼活才混到这个实习转正的机会，凭什么说没就没了？

“徐经理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知道您是大领导，但我也是来工作的。我犯了什么错，您就直说，我改。要是您觉得我实在不合适，我……”

“不合适？”徐经理打断我，身体前倾，靠得极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烟草，“你看看你，第一天来就迟到，邮件写的一塌糊涂，现在还敢顶撞上司？就你这德行，就算进了我公司，也是个麻烦精！”

他说话太直接，扎得我胸口发闷。我咬着嘴唇，指甲悄悄掐进手心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不该这样，不能示弱。可偏偏，刚才门口那番事，还有手机里妈妈的消息，让我突然就泄了气。

“徐经理，我不是故意要惹您不高兴的。”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，想起他刚才那句话，好像……好像不是把我当麻烦精，而是把我当成了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