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经理那张脸绷得跟块木板似的，嘴角那股子冷劲儿往下挤，活像吃了枪药。“有事？”他声音又低又硬，“艾心，你那报告怎么回事？”他随手把 pile 堆在那儿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，哗啦一下，墨迹溅了她手背一抹。

艾心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手背上的温热让她有点慌，赶紧甩了甩。那几页报告是昨晚熬夜赶出来的，本来还挺自信，谁知道徐经理一看这架势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这报告，”徐经理指着上面的错字，“这都是什么玩意儿？半成品？你刚毕业，不该这德行。”他的眼神像锥子一样扎过来，艾心觉得脸有点发烫，小声道：“对不起，徐经理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没用！”徐经理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看看你键盘上的灰，像不像在给你键盘挠痒痒？我告诉过你多少次，工作就得严谨！今天这事儿，开除！”

艾心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直发黑。她看着徐经理那张冷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也是，她这毕业没多久，连报表都填不对，打什么工？她刚想开口解释，旁边的小张突然插嘴：“徐经理，艾心不是故意的，她昨晚为了这报告，喝了一晚上红牛，熬到两三点才弄好。”

徐经理斜眼看了看小张，又回头瞪艾心：“看谁给你撑腰呢？人家是新人，理应吃苦！滚！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艾心“哦”了一声，默默地收拾东西。她的包里只有几件衣服和那本被墨迹染花的报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，四下里冷冷清清。她抬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招牌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突然从街角转过来，车窗摇下，里面坐着的是陈浩。艾心愣了一下，随手想拉车门，却被陈浩抢先一步打开。

“上车。”陈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却很温柔。

艾心摇摇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上车！”陈浩加重了语气，艾心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扑进车里，放声大哭。陈浩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艾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我让人盯着你公司。”陈浩掏出手机，“徐经理把你骂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