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心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这声吼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一听就头皮发麻。她转过头，对上一双眼睛，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要能把人给剜了去。

“徐经理，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握着文件的右手，却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发抖。

徐子昂，这就是她刚找上的实习公司的经理，也是当初那个死活不让她进门的“罪魁祸首”。他身形笔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此刻脸上却布满了不耐烦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顺着他的领口滑进衣襟里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还有她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。

“还在这儿磨蹭什么？”徐子昂的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赶紧滚蛋！我这儿不招实习生，滚去别处碰瓷！”

这话听得人火大，艾心心里一阵翻涌。她知道徐子昂以前是这里的老员工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升了经理，为人向来飞扬跋扈。当初她来面试，就因为简历上多了一个不是重点大学的背景，被他在面试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骂了半顿，说她是个家里的凤凰，不懂得 grind，说她是来搞笑的。

所以，她才托了人，托了关系，才勉强得到了这次实习的机会。谁想到，入职第一天，就又撞上了这个“克星”。

“我……”艾心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争辩，可看着徐子昂那张脸，还有周围几个围观同事的眼神，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不是不怕他，只是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。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徐子昂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怕了，得意地笑了笑，笑容里却满是讥诮。“赶紧点儿，在这儿杵着像什么样子！”

艾心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，像是抱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。“谢谢经理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……我会去找其他工作的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徐子昂，挺直了脊背，一步一步地往雨里走去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，打湿了她的衣服，甚至打湿了她的眼睛，让她看不清前路。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，像是在宣示着一种无声的反抗。

她没有回头，她知道徐子昂肯定在后面骂她，肯定在暗地里笑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