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又往前凑了点，声儿都压低了，但巷子里风大，还是有点飘出去。“我说影漠，你到底想干啥？白日里撞破那桩积年旧案，晚上还跟我绕来绕去的。你身上没仇案，不该对这些事儿感兴趣啊。”他眼睛斜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急。

影漠没看他，目光依旧黏在那杯茶上，像是在数杯沿上的裂纹。“没兴趣？”她忽然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却 unsettling，“沈先生，那桩案子，你查得这么紧，算有意思吗？”

“我查我的，关你屁事？”沈墨皱眉，“茶有问题，你想验？我让你验就验，别在这儿穷转悠。”

“你让我验？”影漠笑了，这次掺杂着点嘲讽，“沈大警官，你当这茶馆是你家后院啊？动不动就让人验来验去的，不怕折了你的福头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墨被噎了一下，有点没话说。他确实没想太多，就是有点急，加上影漠这人太古怪，让他心里没底。“那你说怎么着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，那案子……”

“算了？”影漠摇摇头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沈墨，“人已经死了，钱已经分了，风也停了，还能怎么着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墨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终究没动手，巷子窄，万一动了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茶杯，“那杯茶，你到底想看不看？”

影漠没回头，只说了句：“想看。”

沈墨将随身带的小证物袋取出来，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大镜，递过去。“你自己看吧，小心看见什么不得劲儿。”

影漠接过来，对着茶汤仔细看了看。沈墨在一旁等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能感觉到影漠的目光似乎过于专注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茶汤里的每一丝细节都刻进脑子里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影漠才把放大镜还给他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样？”沈墨迫不及待地问，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影漠没直接回答，转而看向沈墨：“沈先生，你说，这茶楼里卖的最贵的茶，究竟贵在哪里？”

沈墨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：“当然是用料，名师所制，年年采最好的春茶……”

“不对，”影漠打断他，“是水。”

沈墨一怔。“水？”

“这帝都城里，最好的水，你知道是哪儿来的？